24
Mar.2009
永远的百合之恋
Author:流年如斯
Date:2009-03-24

小雪是家里的乖乖女。从小就聪明懂事,家里一直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小雪今年27岁,公司文职。有个男朋友叫阿成。是家里人介绍的。
家里的父母很喜欢这个未来女婿,在大家眼里,阿成也算的上是好男人了,烟酒不沾,更别说赌博了,靠自己的手艺开了家修理家电的铺子。虽然发不了财,但是凭着自己老实忠厚的个性也吸引了不少回头客,今年刚置起了3房一厅的一个大套,双方父母都想早点能把婚结了,但是小雪终于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但是具体是是什么,小雪也说不上来。于是在小雪的一再坚持下,婚期一拖再拖。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小雪的妈妈又开始唠叨了:雪儿,你也不小了,今年已经27了,我看,也快过年了,要不在正月里把这个婚事办了吧。小雪胡乱地应付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路上人不少,穿红带绿嘻嘻哈哈,都是一对对的。小雪这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了,看着那些女孩子手里的红玫瑰和依偎着男友的那种幸福感,小雪不仅委屈了起来。和阿成相处也近3年了,从认识到现在阿成没有送过自己一朵花,也没有一次除了电影院或者大排挡之外任何场所的约会,最可气的是,到现在为止阿成居然连自己的手都没拉过一次。做的最多的就是,往她们家里送煤气、米、油之类的。
小雪的小姐妹小兰早就和小雪说:这样的男朋友换成是我一天也受不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这样老古板。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小兰,听得出来,她和一大堆同事们在一起,还听见其他同事也在电话里叫她去,迟疑了下之后,小雪问了地址,还是决定去。这时候她妹妹也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喝汤,她简单的说了下可能晚点回去。便打的前往“疯狂的斯高”。
阿成从小就没有了爸爸,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
阿成已经是快奔3的人了。在他初中的时候,妈妈得了场重病,从此他不得不辍学在家养活并照顾自己和妈妈。直到五年前,好像厄运到了一个尽头,妈妈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了,自己也进入了一家修理店当学徒,师傅见他忠厚老实,也非常疼爱这个徒弟,便基本把自己所有的手艺一点也不保留的教给了他。并且在他出师之日借了他三万元钱开了个修理店。阿成认为自己最大的好运是,不久后,经人介绍认识现在的女友,小雪。除了美丽外,端庄、善良、温柔、体贴无一不让阿成更加珍惜这份缘分。
虽然,开店很忙,晚上还要照顾妈妈,但是阿成也尽量抽时间陪小雪吃饭或去她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阿成在拼搏了三年后,不但还了师傅的3万元借款,还攒起了一个大套的房子,阿成明白自己不是一个浪漫、温柔的男人,但是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小雪得到幸福、给予自己最大限度的爱与她。这段日子,阿成更加卖命了,房子装修,和婚礼,他都不想将就,他要给一个和一般人一样、甚至比一般人好的婚礼给小雪。他可不想委屈了自己未来的妻子。
看着外面热闹的气氛,阿成问了其他的伙计,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于是他决定早点关门,放伙计们出去玩玩,自己也想和小雪出去体验下圣诞平安的快乐。临行前还买了束百合,尽管这已经够买100斤大米,或者够妈妈吃半个月的药钱了,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买了。说起来已经交往三年了,但是至今,他连自己女朋友的手也没拉过,不是不敢,而是他内心的一种尊重。在他心里,小雪就是自己的女神。想到小雪见到百合的高兴样,他自己先乐开了怀,脸上借着街上的烟花泛起了一层红晕。
“疯狂的斯高”是镇上三家的斯高舞厅里生意最好的一家,这里实行的是女宾免票,男宾15元一人的收费政策。小雪,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除了耳膜有点受不了外,其次就是感官的刺激和新鲜。找到小兰等同事,便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舞池里,挤满了各色人等,都在尽情地扭动着身躯,男女老少应有尽有。吧台上也不少人边喝酒边高声地谈论着。在昏暗的角落里,更有一对对男女在忘情地抚摩和拥吻着,小雪的脸嗖地一下热了起来,再也不敢看那些视若无人的亲热。小雪喝了一大口放在面前的饮料,一股苦辛味直冲喉咙,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兰笑的前俯后仰:这是啤酒。慢点喝,说着示范性的拿起酒瓶放在嘴边泯了一口。这时候一支曲子结束了。有人提议跳舞去,尽管小雪说从来没跳过,还是被大家架到了舞池里,并告诉她:只需要动起来就行了,随便怎么动。小雪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跟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小雪也迷醉在了这样一个灯怪迷离的舞台上,似乎整个思维里只有简单的音乐和敲打声,跳着跳着,觉得所有的一切变的简单了起来,所有的烦恼和不愉快都随着不停流淌的汗水离开了躯体,总之,小雪被这样一种新奇的释放自己的方式深深的吸引了。
一曲过后,大汗淋漓的小雪回到了座位上,看到小兰拿了几颗药丸分给了几位同事。小雪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啊?一个同事说:维生素E,补充水分的,小兰,你也给她2颗吧。小兰有些迟疑地给了小雪2颗药丸。
小雪就着啤酒吞下了药,渐渐地觉得音乐越来越动听了,似乎已经触摸到了她的灵魂,环顾四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滑入舞池,身体也早已跟着节奏蛇般地扭动了起来……
阿成害怕别人笑话他,拿了个硕大的方便袋罩在了刚买的百合花上。阵阵袭人的香气,熏得他加快了脚步。
敲开门后。
“伯母,小雪在家吗?”
“哦。阿成啊,进来坐吧。小雪还没回来,估计快了。”
小雪的妹妹在后面喊到:“姐姐和同事们去“疯狂的斯高”了,你去找她吧,顺便接她回来。”小雪的妹妹一直很看中这个未来的姐夫,总是有意无意的创造机会给他。
“恩,好吧,我去找她去。”阿成有意识地把用方便袋罩着的花往身后藏了藏。
“记得早点回来,我熬了汤,等你们一起回来喝。”小雪的妈妈在身后叮嘱呢。
从小雪家,走到“疯狂的斯高”,需要近半小时的路程,阿成舍不得打的,想着见到小雪后怎么向她恭祝节日快乐而念念有词,边大踏步地向“疯狂的斯高”走去。
阿成到“疯狂的斯高”门口的时候,周围站了不少人。因为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为了拉人气,舞厅规定:每晚十点半后都免票进入。所以,很多人都在等这个时间。阿成到旁边的公用电话给小雪打电话,除了一个很动听的小姐声音在跟他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就是嘟嘟的长音。
阿成犹豫了下,决定半小时后进去找小雪。
这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阿成和其他人一样,瞪大了眼睛在看发生了什么。
小雪的眼神明显迷离了起来。
小雪兴奋的神经已经得到充分的挑动。
小雪不停扭动的身躯幅度已经越来越大。
小雪脸上那抹红晕和笑容在舞厅灯光的照射下变的很夸张。
阿成看着警车停在了舞厅门口。
阿成把花往胸口挪了挪,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阿成看到不远处钟楼上的大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十五分。
阿成脸上那抹红晕和微笑在警灯灯光的照射下忽暗忽明。
恍惚中,小雪的手被另一个人的手抓住了,并企图拖离这个仍在旋转的舞台,在小雪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音乐停了,舞厅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不知道谁喊了声:有警察啊。顿时所有的人都乱作了一团。人潮开始疯狂地涌向了大门。而小雪却被这一只手拉向了另一扇小门。突变的状况让小雪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前面的是小兰:快跑,警察来了,要是被抓到了,肯定完了。小雪来不及细想,已经被小兰拽跑了起来。
小雪和小兰刚跑出舞厅的一个小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个警察向她们追来:别跑,站住,不许动。只感觉小兰推了她一把:分开跑。小雪和小兰一个穿过马路一个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阿成看见很多警察从车上下来,随着一声“行动”,全部冲进了“疯狂的斯高”。很快音乐声就停止了,接着就是人声鼎沸的杂乱声。四处都有从舞厅出来的人,有的从窗户跳出来,有的从边上的安全通道,有的更企图冲过正门的警察拦截,但是大多数没有成功,只有几个人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中,还有个女的匍匐在墙角,可能是跳窗的时候脚崴了,旁边的男的试图拉了几下,没成功,也很快独自消失在了人群中。
阿成忽然想到小雪还在里面,于是想冲进去看个究竟,但是守在门口的警察却一次次把他挡了出来,阿成突然想到刚才有人出来的那个边门没有警察,于是用最快的速度向那边门冲去。
小兰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到了。小雪听到警察的呼喝声,就更加不要命地绕过停在路边的一辆jeep向马路对面冲去。
阿成抱着已经被风吹去罩在外面的方便袋的百合向那扇亮着安全通道的门跑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快速地向马路对面跑去。
小雪边跑边看着被抓拽倒地的小兰,夹杂在越来越近的警察呼喝声中,小雪似乎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混杂在里面。
阿成看见了那往马路对面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女朋友小雪,此时马路中间有一辆轿车快速地向小雪冲去:“小心。”
“轰”的一声,一阵紧急而又异常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这个夜幕的宁静,小雪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雪回过头去,只见到一个男人躺在路边一动也不动。小雪觉着那身影有些熟悉,难道……,她艰难地爬了过去,颤抖地捧起了那张早已血流满面的脸。
“阿成,阿成……”小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成微弱地睁开了双眼,首先看到是散落在血中依然惊艳的百合。“这是送……送……送给你的”
小雪使劲的点头,眼泪肆意地流了一脸。
“你……你……喜欢吗?可惜,可惜弄,弄脏了。”
阿成的眼神望向了那束被染成红色的百合。
小雪早已泣不成声了,用力地连连点头。
“这……这辈子,你……你已经……已经做不了我,我的新娘了,下……下辈子,我一定要你做我……做我新娘,好……好……好吗?”
“不要,我就要这辈子,这辈子,做你的新娘。”小雪的心感觉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你……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可是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让你,让你幸福,可,可惜……现在什么什么都晚了,……你能吻我,吻我一下吗?”
小雪还没来得及俯下身去,阿成的头已经重重地偏向了一边。
小雪紧紧地亲吻着阿成,可是阿成却再也没有能醒过来。
一个月后,小雪因为食用毒品被强制劳教释放,她找人给阿成刻了一块碑:亡夫:阿成之墓。妻:小雪立。
Post comment


Previous


From:
Ta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