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Feb.2009
流年如斯
Author:流年如斯
Date:2009-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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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 -流年我姓岳。岳云。
我叫他砜子。
音:疯子。
黑暗中我独自发出这两个字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我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他是我喜欢的男人。
喜欢他,就好象喜欢一盒紫罗兰,一件衣服,一个用惯了的发夹。以为可以随便丢弃。
但是,失去的时候会想念。
我以为这种想念并不会长久,当我又买了另一盒紫罗兰,一件新衣服,一个新的发夹之后我以为我可以把她忘记了。
然而,新的紫罗兰似乎没有了以前的醇香,新的衣服似乎不如旧的合身,新的发夹,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划破我的头皮。
于是我开始在黑暗中,叫他的名字。
疯子。疯子。
周围是寂静的夜色,听的到风吹过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我开始喜欢他的时候,他是还是一个腼腆的男孩。
最喜欢看见的,是他眼神温和地对我微笑。
一个瞬间,以为自己的心,都可以安静下来。
然而我对待男人一向如此:除了工作上的需要,除了我认为将来对我有所帮助的男人会笑厣如花,其他的我一概不理。
他并不喜欢太过讲究的酒店,这一点似乎和我认识的男人有所不同。甚至有的时候他会拉我去大排挡去喝扎啤直至天亮。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在醉眼中我们互相迷醉。
我并不喜欢这种快餐小摊,嘈杂的环境和并不美味的食品让我意兴阑珊,但是和他喝酒真的很爽。
我坐在他的对面,看他换了啤酒上白酒,有次喝了三种酒,还有一种叫枣子酒。
偶尔他会把手放在桌下拉着我的手,之后我们就一起开始摔空酒瓶。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我那心底早已死去的东西渐渐复苏。
这样的时候我知道,其实我们本就不会有永远。
永远的爱情不会属于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好象平时我的口味,偏好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砜。
我以为,我只是想有一个新鲜的开始。
第一次和他做爱。黑暗中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过度而柔软,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做成。
我有些许的无奈,但是我知道这个男人迟早属于我。一个瞬间,竟然荒唐地想让他的记忆里永远有我的名字。
离开他的身体,周围是寒冷的空气。
我说:疯子,可不可以抱着我。
他的胸膛很结实,手臂很有力量,我很快就睡着了,很香。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将是我的劫难。
疯子,疯子,每次寂静的夜的时候总会想起他。
想起他进入我身体的那种充实的满足,可是疯子却已经不再属于我。
他记不住我的生日;圣诞的时候他在离N城并不遥远的S城和另一个女人在渡轮上;旧历年敲钟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除了鲜花还有他们家给我预留的年夜饭。
但是那晚我没有和他一起过夜,我陪了我老公。
或者是因为心疼得不到而爱上,或者因为明知道不会有永远,或者,只是因为他说的一句话: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感觉到累,想哭的时候就趴在我的肩上好好哭一场,然后我陪你真正醉一场。
什么都不要,能给我多长时间的快乐就给我多长时间的快乐,这是他的承诺。
我很满足。我需要这样的感情。
但是有一次他看着我说:其实,云,你不爱我。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很自私,是因为你是个三十岁的正常的女人而已。
后来我给他我另一处公寓的钥匙让他搬来住。他拒绝了,多次。
或者是我太自私了。
但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延续我们的爱。
我抽出尽量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天蒙蒙亮的时候和他一起去吃早点,在临窗有树的咖啡店聊天,甚至带他一起在参加各样适合的应酬。这样讨好一个男人在以前我是不耻的,但是现在我都在努力地去做。
是希望可以补偿什么?
然而这样的日子让我乏味和疲累。
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多时候我也无法改变很多的东西,爱得时间越长就越对彼此要求的高,所以很多时候我真的感到绝望。
我努力地让他开心,但是,我很多时候只能舍弃他的快乐。
和他在一起确实很满足,但是我不能容忍他有一丝的外在情感,于是我们总是在这样的自我矛盾中折磨我们那经不起风雨的温室爱情。
我无法给他承诺,于是泪水和高潮常常同时左右着我们。
深夜给他电话,通常他都没有睡,电话的那头永远是忙音。
他迷恋网络,似乎那里是另一个世界。我看过他发在虚拟社区里的文字,阴郁绝望的,和他平日里的温和真挚完全不同。
我仔细地看他的每一篇文字,但是很少会在帖子后面发表我的观点。
他不知道,他的文字这样地被我关注着。
我开始害怕:这个貌似安静的男人,心里面却有着这样阴暗潮湿的世界。
害怕这个词并不妥当,只是一种寒冷的感觉蔓延开来。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已经预示着离别的到来。但是他是曾经用一个硬币买下了我的一生,我以为那就是一种承诺。
觉得无能为力,对砜。
我能给他的,感情,不过如此。我自己似乎是一条鱼,而他是空气,和他接触只有在换气的时候的空挡,过于沉溺,我将会在空气中死去。
我没有办法给他更多。
而我不知道,我是否值得为他放弃整个水域。
一天我站在他身后,看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或许是听见了我呼吸的声音,他转身回来看我,静静地说:云,我在和一个女孩子恋爱。
我忽然觉得滑稽。我平静地问:是在网络上么?
他说:是的。她给我的,是一份承诺得起的感情。
我不再说话。
他重新转身回去。
我站在他身后。
然后我听见泪水滴落的声音。
我听见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承诺?
为什么。
干净,清新,健康的感情,对他来说,是如此奢侈的东西。
疯子,如果我能给你,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
黑暗中,他问我: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吗?
我并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没有认识疯子,我想我的感情是在一个我习惯了并且觉得安全的轨道上面。但是,现在,一个巨大的旋涡让我似乎逃无可逃。
其实,岳云,只不过是个逃避现实的自私女人。
然后,他轻轻地说:我要走了。
他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
他的手臂还是我的枕头。
他说,云,我必须要离开你了。我不能让你窒息也不能让自己枯萎。
我们,都要好好地继续活下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些话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声调还是那么平静。
他给我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他说,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不在N城。在一个海边的城市。一个干净美丽的地方。
岳云,我要走了。
我想,这样是好的。
砜离开我,去一个陌生美丽的城市。
那个城市里,没有这个岳云的女人。
我的疯子,在那里,是不是可以活的快乐一点。
这一刻我忽然痛恨我自己。
心里是抽紧的疼痛。
但是两个人的相守太过辛苦,不管是我,还是她。
不如我放她自由,或者放自己自由。
曾经相约的事情,去内蒙古草原骑马、去海边篝火、去看那妖艳的烟花,都还没有做到。
砜就离开了。
我又恢复过去的生活,但是我的心底更多了一丝失落。
身边出现的,只是不同男人的名字。
其实,蝴蝶是看不见任何颜色的动物。它们在花丛中飞舞,但是,对颜色视而不见。
感情越久越自私,给予的多了也要求的多了。
我不愿意再把心交给谁。那些男人,豪放的,精明的,帅气的。
我情愿夜夜笙歌,似乎这样让我快乐。
而晚上,打开房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黑暗,让我不愿意睁开眼睛。
不再听到键盘的声音。
我再也没有用过去的ID上线去看砜的字。尽管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会写字,是否和我一样在用文字眷恋着过去。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那时侯,N城是大雨倾盆的黄昏。
我没有保留号码。
那个遥远而美丽的海滨城市,有一个叫做疯子的男人。他是不是会快乐,其实,我已经不需要知道。
流年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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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平日里的温和[b]正挚[/b]完全不同。”----------正直
“深夜给他电话,通常他都没有睡,电话的那头永远是[u]芒音[/u]。”-----------忙音
“第一次和他做爱。黑暗中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过度而柔软,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做成。
我有[u]些须[/u]的无奈,但是我知道这个男人迟早属于我。一个瞬间,竟然荒唐地想让他的记忆里永远有我的名字。”-------------些许
我觉得我应该应聘报社的修订职位。真是浪费了。